民建先贤与星五聚餐会
发布时间:2018-01-31
来源:中国民主建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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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世纪三十年代左右的上海,曾经发起成立过一个以定期聚会、座谈为主要方式的社会团体——星五聚餐会,今天小编就想给大家讲讲民建先贤与这个星五聚餐会的故事。

星五聚餐会是实业界人士在上世纪二十年代末三十年代初发韧于上海,逐渐形成的一个以定期聚会、座谈为主要方式的社会团体,一直延续至1952年。抗战内迁后,星五聚餐会在重庆蓬勃发展,频频开展沙龙活动。民建先贤等实业界人士利用星期五的聚会,谈生意,谈经济,谈畅行国货、抵制日货,谈国事、议政事,寻求民主建国之路。

关于星五聚餐会的发韧,《广州文史资料存稿选编》中记载了曾是上海工商界星五聚餐会的最初成员、后来成为“中国国货公司介绍所全国联合办事处”(简称国货联办处)管理股长陈醒吾的文章《上海工商界星五聚餐会的缘起及其提倡国货的活动》中说:在1931年“九一八”事变之前,星五聚餐会就已经组成,并且有它自己的活动。星五聚餐会大概是在抗战前的1928至1929年之间就开始了。

抗战前,上海厂商公会的组织有两个,一个是上海国货工厂联合会(简称厂商会),另一个是上海机制国货工厂联合会(简称机联会)。机联会一次大会后,有部分委员尚未离场,其中有中国化学工业社总经理方液仙、美亚织绸厂总经理蔡星白、新民机器厂经理胡厥文、华生电器厂经理叶友才、中华珐琅厂经理方剑阁、灵生油墨厂经理陈醒吾等。当时大家都感到会场气氛不好,主要是无法解决对日本货倾销的问题。但由于事前没有准备,问题又很复杂,一时谈不出具体的意见和办法。后来,方液仙提议搞一个聚餐会,使大家多一些机会接触,逐步深入议论,希望可以从中谈出一些办法来。大家赞成这个意见,议定每个月最后的一个星期五共叙晚餐。后来征得机联会全部执行委员和监察委员约25人参加。当时有一位委员表示愿做第一次东道主请客,其他委员都赞成按年龄从少到老顺序当东道主。至于聚餐的地点、方式和丰俭都由做东的决定,不拘一格。

星五聚餐会早期的活动

星五聚餐会最初的活动是大家聚会时交谈工厂的困难,主要是在日本货大量倾销下,中国产品滞销,资金周转不灵;讨论如何通过相互合作求得解决。稍后,会员中偶有亲友由外地,港澳或国外来到上海,便邀请他们参加聚餐,请他们介绍见闻,也常常谈到日本货到处倾销的情况。

星五聚餐会同仁经过相当长时间的议论,逐渐认识到国货难与日货竞争是有多方面原因的。除了关税不能自主;日本货得到其本国政府倾销政策的扶植,中国当局不但对民族工商业不加扶植,反而多方摧残;实业界内部各自打算,缺乏互相配合,流通渠道呆滞等等,必须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设法加以改善,国货的振兴才有希望。于是,同仁们的议论就逐渐转到工贸双方如何配合,力求打开产品的销路。

陈醒吾文章介绍道:1931年“九一八”事变前夕,上海市民对日军即将以武力侵略东北的消息已广泛传播,而南京当局决心退让以求苟安的政策亦路人皆知,爱国同胞对此无不义愤填膺。当时星五聚餐会有人知道中华职业教育社负责人黄炎培同当时驻守东北的汤玉麟将军有交情。在征得黄的同意后,陈醒吾随星五聚餐会一班人到上海法租界环龙路44号中华职业教育社,同黄炎培及该社另一位负责人潘仰尧等交换意见,讨论如何说服汤玉麟不顾南京当局的不抵抗政策,奋起抗战。经过讨论,公推黄炎培代表上海实业界赴东北与汤玉麟会面,如汤玉麟将军答应抵抗侵略,则上海实业界愿全力支援,以财力物力供应作战需要。后据黄炎培说,他险些被日军俘虏,历尽不少艰险才能回到上海。

“九一八”事变以后,曾参与抗日救亡运动的杜重远到上海。黄炎培与杜重远是故交,某日邀杜重远参加星五聚餐会。杜重远在会上介绍了抗击日军的经过,使星五聚餐会同仁深感钦佩。此时杜重远常与机联会成员方液仙、蔡声白、胡厥文、叶友才等人接触。在一次叙会中,有人谈起中国银行总经理张公权曾经说过:“在‘淞沪战争’中,不少工厂被毁,现多正筹款修复,未能正常生产;加以时局动荡,人心不安,市场萧条,因此银行资金不能充分运用,希望各厂想方设法迅速恢复生产”云云。张公权的这段话引起星五聚餐会同仁的注意,从而联想到如何利用银行的资金,把工厂的产品运到各大城市,与当地的大商店合作,设立专门推销国货的大型商店,用“中国人要用中国货”这个口号,发扬群众的爱国热情,对抗日本货的倾销活动。为了实现这个设想,星五聚餐会同仁公推方液仙等人去和张公权商谈。张公权完全赞同星五聚餐会同仁的设想,并表示愿在银行业务许可的范围内,给予优惠待遇。

抗战内迁后的星五聚餐会

1937年,抗战全面爆发后,上海等沿海实业界大规模内迁。“星五聚餐会转移到香港继续进行,由于工厂之内迁,国外器材之采购,国货产品之外销,亦有相当之贡献。星五聚餐会因其持续时间较长,影响之大,逐渐成为工商实业界关于经济问题的论坛活动。这一活动为后来成立的西南实业协会所继续和发展。”

1939年9月,西南实业协会成立,总会及四川分会均设在重庆。会址在重庆中四路98号,后迁白象街新建的西南实业大厦。该会除总会及四川分会设重庆外,还设有成都(负责人范英七)、贵州(负责人陈筑山)、云南(负责人缪云台)、上海(负责人潘仰尧、蔡承新、蔡仁抱)等分会,此外仰光(负责人张澍霖、祝仰辰)、新加坡(负责人张禹九)也设有办事处。总会理事长张群,常务理事张嘉璈、吴鼎昌、张笃伦、张肖梅、缪云台、钱新元、刘航琛、卢作孚……”

罗高利在《卢作孚与西南实业大厦》之“西南实业大厦里的星五聚餐会”中说,1941年12月19日,西南实业协会星五聚餐会第一次会议举行。此后数年间这一聚餐会持续开展,到1948年总共300余次。到会者少则一二百人,多则四五百人,参加者有民族资本家,国民党党政要员,金融、实业界人士,中共南方局的领导人,社会贤达等。演讲者大多是金融、实业界、学界的专家、名流,演讲内容包括经济信息、经济理论、经济政策、实业生产、国际政治经济形势、当前实业界存在的问题等。

1941年12月26日,章乃器在星五聚餐会第2次会议上演讲《当前工业金融问题》。1942年7月31日,黄炎培在第33次星五聚餐会上演讲《岷江上游考察观感》。1943年1月15日,卢作孚在第57次星五聚餐会上演讲《三十二年度生产计划》。1943年10月8日,黄炎培在第92次星五聚餐会上演讲《本届参政会关于经建方面决议案之剖视》。1945年11月23日,章乃器演讲目前的局势;次日,《新华日报》用《章乃器大声疾呼要用人民力量消灭战争》醒目标题作了报道。

周恩来在星五聚餐会的演讲

胡子婴曾在《山城忆旧》一文中回忆她协助中共重庆工委邀请周恩来在“星五聚餐会”作报告的经过。“星五聚餐会”是工商界上层人士集会的场所,胡子婴利用自己担任重庆合作金库分库主任的名义与担任重庆制药生产合作社主任的罗叔章一起加入“星五聚餐会”。并说服该会干事会的陈叔敬、吴味经,邀请周恩来到“星五聚餐会”作报告。

于是,1945年10月19日,周恩来在西南实业大厦应邀西南实业协会的星五聚餐会上,以《当前经济大势》为题对工商界人士发表演讲。周恩来一口气讲了3个小时,从发展工业建设的政治环境、资本问题、发展两题、税收问题、劳资问题等五个方面谈了看法,指明了战后中国发展所面临的形势和任务,坦诚地说明了中国共产党对发展建设将采取的方针和政策,为民族指出了前进的道路。

演讲中,周恩来明确提出了“国家资本、合作资本、私人资本在节制资本的原则下互相配合”的政策,重申了共产党“反对官僚资本、垄断资本、侵略资本”的态度,要求“关税应当保护民族工业”,“工人和民族工业均受压迫,应当互让,共求发展”。

周恩来的演讲,初步描述了新民主主义国家对私营工商业的基本政策。这次演讲因听众多、范围广,在社会上产生了很大影响。尽管国民党对这篇演讲实行邮检,10月20日《新华日报》和10月30日《西南实业通讯》照例登载,公开报道发行。

(赵宾,本文素材来源于民建中央网站)